偷拍黑暗产业：探秘亚洲的隐私侵犯之路
谈起人类的奇趣幻想，观看偷拍类型的影片满足了不少朋友的好奇心。但拍片归拍片，在现实人生中窃录他人隐私来谋利却是犯法行为。在当前的中国，随着通讯及监控技术的高速进步，当地发展出了许多黑暗的偷拍产业链。不少人靠着卖人隐私一个月赚取普通人一年的收入。
今天我们来谈谈亚洲的偷拍黑暗产业。2023年6月，英国媒体B B C揭露了多个偷拍网站内幕。这些网站赤裸裸陈列各种影片，受害女性大多遭到痴汉骚扰，整个过程都被侧录下来。事发地点横跨东亚多个地区，除了台港日韩之外，最大的影片来源便出自中国。
以其中一个中文网站为例，这些偷拍短片不仅明码标价，还允许买方定制拍摄内容。网站经营者成立了多个社交群组，成员总数超过4,000人。而其付费的方式也并不困难，消费者只要通过PayPal以日元付款，便可以完成交易。B B C记者还循着收款账号查出账户的拥有者是一名来自中国的臧姓男子。而他另一名同伙便是偷拍网站的幕后主谋，网名“猫咪”。
猫咪对 B B C卧底记者透露，该网站营业额每天大约5,000到1万人民币，营收相当稳定。即使后来事件被媒体揭发，猫咪也只是离开日本避避风头，整个不法组织仍持续运作，该赚的一毛都没少。
我们把镜头转到中国当地近年屡屡爆发严重的偷拍事件。例如在2019年有一对情侣入住郑州一间饭店之后，手机却怎样都充不了电。之后通报房管后才发现插座内被装了针孔镜头。而饭店方面事后的回应更让人细思极恐。郑州当地有多达八成的饭店都曾遭人设局偷拍。
这群犯罪分子是偷拍产业链的上游。他们会通过电商购买设备，并选择不同的场景非法装设。动手能力强的还会自己改造器材，以增加拍摄的隐蔽性与画质。
一名专业的偷拍者在落网后坦承，光靠前端拍摄影片，一天就能进账上万人民币。而他们通常有三种获利方式。其一，将每部影片以数百人民币的价码卖给网站。第二，以每人几块钱人民币的价格直营卖给私人买家。最后，则是贩售镜头的观看权限，通常会以每月多少钱的订阅制对外售卖。
至于下游的网络散播者如何操作贩售，有中国官方媒体为了进一步了解产业生态，派出卧底记者混入社交群中揭发偷拍者的经营手段。根据这名卧底记者的说法，在他申请入群之后，群主并要求他在应用商城下载APP，之后再出示注册截图完成审核。
进入这个有着数千成员的偷拍群后，他发现群主会不定时发布少量偷拍影片，供群主免费观看。一旦上瘾之后，想看更多的人就会付费加入VIP群。卧底记者统计，群主每天更新的影片数量约为20-30条，还主打现拍现卖。影片地点多在地铁、超市、饭店房间或甚至民宅卧室。乐意花钱的群友还可以选择不同的条件，来满足自己的窥视癖好。
简而言之，中国偷拍产业链的资金流动是由上游的偷拍者非法取得资源，并贩售给平台经营者赚取第一层利润。网站的操控者在包装贩售给用户，并获取大部分的利润，而被偷拍的人则是资源提供者，也是事件中唯一的受害者。
当前中国这个黑色产业相当猖厥。光是2021年11月到2022年3月，公安部就破获超过160起偷拍案件，涉案人数超过800人，偷拍镜头多达3万多颗。由于偷拍行为异常难抓，真实发生的案例恐怕是以上数字的百倍或千倍以上。中国监控设备业者分析，早在2000年左右，我国就有民用监拍与窃听设备，但成本太高、技术不佳、设备体积大，加上画质感差、必须连接电池与接收器等缺点，当时很少被用来偷拍犯罪。然而，过去20年来，技术发展有了多次飞跃。
大约在2008年前后，中国市场上就出现针孔摄影机，将镜头直径缩小到0.5公分以内，整套设备已获得轻量化发展。自此开始有人把镜头藏在鞋子、手表等人身配件上进行偷拍犯罪。到了2015年，民用偷拍设备的体积进一步缩小，拍下的影片还可以及时线上传输。大约从这时期开始，中国网络上偷拍影片的数量明显增加，随着受害人数越来越多，中国官方自2019年起开始从产业源头下手，打击非法生产针孔摄影机的店家，并在2021年开始针对京东与淘宝等电商平台收缴超过1,500万套窃听窃拍装置。
针孔摄影机虽然在大型电商掘机，但小型的网购平台还是能找到类似的产品，更何况有心犯罪的罪犯永远不缺乏入手用具的管道。因此，截至目前为止，仍有越来越多无辜民众受害。除了犯罪工具精进导致人们防不胜防，中国法律对相关案件的追责力道并不强，更让受害者与犯案人承受着毫不相称的后果。
前几年中国网络流传一篇文章，诉说被偷拍者的悲惨处境。一名张姓女子跟论及婚嫁的男友在2018年的情人节到饭店过夜。想不到短短三天之后，两人共度春宵的画面就出现在付费群里，并被转贴到各种黑料吃瓜网站。影片的总播放量突破百万。事件很快就传回男友耳中，这对情侣之后承受了来自周围庞大的最终两人分手，女方更是完全崩溃。
在上述案例之中，偷拍者面临的法律责任完全比不上受害者的痛苦。当前中国法律规定，偷拍与散布他人隐私最终处10天以下拘留，以及最高人民币500元的罚款。如果贩卖传播偷拍影片，一般最高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除非情节特别严重，才有可能增加徒刑年限。也就是说，偷拍者为了自身利益在社会层面伤害被害人，即使运气不好被抓到，也只要负担不相称的法律成本。过低的惩罚加上高利润基本上就等同鼓励犯法。
除了处罚过轻这个争议点之外，中国司法在判定偷拍案件时也存在模糊地带，使得很多时候公道都难以伸张。北京市海淀区检察院就直言，他们在2022年就曾承办过三起偷拍案件，其中成功提起公诉的只有一起，另外两起只有采取较轻的行政处罚。原因在于中国法律对偷拍罪有相当严格的定义，像是用于偷拍的器材必须经由国家机构鉴定，被认定是专用窃照器材之后才会上升到刑事犯罪层级。一般的手机或其他摄影机都不会入罪。其次，想要定下重罪，法院还必须认定犯罪者造成严重后果，即被害人即使声泪俱下描述自身损失，也未必能从客观条件上说服法庭。
看完中国的偷拍产业链，我们最后简单聊一下日韩的情况。韩国警方每年约获报6,000起偷拍事件，其中八成是女性受害。该国偷拍事件的猖獗程度导致女性在进入公厕时都会习惯性检查内部是否有偷拍器材。与中国相同，韩国偷拍者的刑罚也相对较低。根据统计，南韩被逮捕的偷拍犯嫌中，只有大约2%的人会被送进监狱。而在日本这个以成人影片出名的国家，当地偷拍的风气也相当盛行，光是2023年爆出的一起偷拍大案就有上万人受害。犯罪嫌疑人名叫斋藤果林，年约50岁。资料显示斋藤从20岁左右便开始偷拍女性，之后更是组成偷拍集团，在超过100个地点作案。而他们的主要手法就是以长焦镜头，隔空偷拍露天温泉的女性，借此获得影片谋取暴利。
偷拍行为侵犯了他人的隐私权，对受害者造成了严重的伤害和困扰。无论是在中国、韩国还是日本，偷拍问题都十分严重，针对这个问题，社会各界需要共同努力，包括立法机构加强相关法律的制定和修改，以加大对偷拍行为的打击力度。同时，执法部门应加强监督和取证工作，提高对偷拍犯罪的侦查能力和打击效果。此外，公众也需要加强自我保护意识，注意防范偷拍行为，同时对这类行为保持零容忍的态度。
最重要的是，加强社会教育和道德建设，提高人们的法律意识和道德观念，培养公民的责任感和尊重他人隐私的意识，以减少和预防偷拍行为的发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