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名单上的人》每集都有一名游击队员死去,好些人活不到下一集
《黑名单上的人》原先作为电影,在前南斯拉夫电影史上具有特殊的地位,由此拍摄了同名的十三集电视剧,80年代在我国电视台热播——我对南斯拉夫的好感,主要建立在这部剧和另一部电影《瓦尔特保卫萨拉热窝》上。

这是当年大爱的一部剧,那时候一星期才放一集,那份期待——说为这片疯狂也不为过,仅仅是这份期待的感觉就值得怀念。

为什么起这样一个与众不同的片名呢?
它源于1941年的夏天,德国纳粹入侵南斯拉夫,特别行动小组的人员被德纳粹 列入黑名单。这个名单上的人,全都是清除对象。每清除一个人,都会在这个名字后面打一个勾。盖世太保,克里盖尔,面色阴冷而凶狠的特别警长,就负责完成这项任务。

整部系列将小组地下冒险行动拍得节奏明快,曲折起伏,充满了戏剧张力。每集是一个相对独立的任务,短小紧凑,非常引人入胜。每集都有王炸,每集都很精彩,也很感人。

它的片头曲非常带感,采用爵士风格的旋律,恰到好处地制造了紧张感,扣人心弦。枪炮声下,一个老者的画外音“孩子们,战争开始了”,紧跟着快节奏的片头曲拉开了全剧的序幕……太震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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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一听到这熟悉的节奏,沉睡的记忆就开始苏醒……
经典就是经典,岁月的流逝岂能夺去它永恒的光彩?

因为年代的久远,画面遍布躁点和划痕,但这丝毫不影响它成为谍战题材影视剧的先驱,我反而为这种所谓的“劣质画面”而倍感亲切。

黑名单上的人——主要有铁希、普尔莱、帕亚、茨里基(以上为特别行动小组主要成员)。

沉稳的铁希和机智的普尔莱是难得的最佳搭档。


铁希,有点像铁道游击队王强那个角色。
他有一双深邃的眼睛——乌黑浓密的头发,高耸的鼻梁,瘦削的脸庞,这都是帅气男主角的标配。

普尔莱,戴鸭舌帽的机智男二,很多人喜欢他玩世不恭的样子,这种正义方不守规矩的英雄最有魅力。
普尔莱的饰演者参演《黑名单上的人》时已经31岁,但扮相依然显得很年轻。

那个时候,我们看到的英雄人物都是高大全的,很少有正面人物还跟小流氓似的,让当时的中国人大开眼界.……

无论处于多么危险紧张的状态,普尔莱都显得从容不迫。他不是铁希那种令人目眩神迷的大帅哥,但是幽默搞笑更出彩。


也少不了叛徒——米莱。
他的扮演者,曾在电影《瓦尔特保卫萨拉热窝》中出演布尔吉。从这个角色身上,我们看到了人性的多变和复杂性。

他被捕后因为意志不坚定而成为“叛徒”,虽然最终还是选择向敌人开枪,却仍然被德国人打死。

在敌占区搞地下活动和游击战是很残酷的,虽然英雄们毫不畏惧,机智、勇敢地与纳粹较量,奇袭德军的车库、抓叛徒、开设地下印刷所,并袭击德军弹药库和军列…但数不尽的革命者还是倒在了纳粹党卫军和盖世太保的枪下——如何表现这种残酷,这部剧每集塑造一个英雄,但每集都会有人牺牲。几乎每一集的末尾都有一名游击队员会死去,好些人活不到下一集。


茨里基,是特别行动小组中比较早牺牲的一位成员。尽管他很沉稳,并且机智,但还是惨死在特务的枪口之下。


帕亚,男三号,在第九集死去。


再厉害的好人,有时也会死得不帅——他们不是刀枪不入的铁身板,只有超人才能手到擒来、迎刃而解,观众只要跟着看热闹就行了。


斯拉夫科这个角色在剧中特别了不起。
他的出场次数非常有限。作为潜伏在敌人内部的地下工作者,他沉稳机智,与敌人巧妙周旋,并神不知鬼不觉地获取许多秘密文件。




可惜最终他还是被暴露了身份,然后英勇牺牲。
每集里面都会死人(正面人物)的安排,突出对敌斗争的残酷性,某种程度上也是南斯拉夫游击队四面楚歌的境地。



最惨的是第四集,《地下印刷所》结尾,敌人堵住了出口,但进攻失利。就拉来房东小儿子向地下喊话,地下两个人被迫自杀。天真烂漫的小孩面容,脆生生的童音,反衬出烈士的悲情与敌人的残酷。现在想起来莫名悲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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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片尾那首著名的口琴曲响起的时候,平静、忧伤,听起来像一曲挽歌,那是向牺牲的英雄们致敬的心曲,令人戚戚然久久不能释怀。

除了勇敢无畏的革命者,还有成熟有斗争经验的老工人,经验丰富的地下联络员,负责联系的交通员,还有的,也许只是工人或普通市民。但他们,也都为了最后的胜利,献出了宝贵的生命。
比如剧中第二集:铁希多年不见的邻居——莉莉,已经出落成一个舞女、交际花。她一方面充当德国军官的玩物,但另一方面,她又尽力去帮助身边的塞尔维亚人,虽然也能预感到这样做可能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在舞女莉莉身上,有一种江湖儿女的率直与担当——就算知道了游击队员真的是在利用自己,绝不做出卖同胞的事情,来取悦敌人换取自己的活路。
这就是一个普通百姓、一个小人物的起点:可以为父母亲人付出、可以为朋友同志乃至素不相识的人牺牲;但不会为了主义信条而焚身不惧。

莉莉的死,是战争中对无辜者的牺牲;是对美丽和纯真的扼杀。值得追求美好、眷恋生活的人们去惋惜、去警惕。



剧中有的坏人也很帅很厉害,敌方米莱尔上校、克利盖尔(盖世太保)、尼古拉(南奸、警察局长)这些核心人物,当时觉得这些穿纳粹军服的坏人挺帅。

反派的刻画也很真实。
第一集,德国人把刚刚分娩的女地下工作者关押在医院里,一直担心被游击队营救走。米莱尔上校禁不住问自己身边的女秘书来找灵感:
如果把你和自己的孩子分开了,你会怎么样?
德国女秘书回答:
上校先生,我回答不了这个问题。因为我没生过孩子、体会不到这种感受。
从观众的角度来说,如果一个小小的对话场景都能拍摄的这样细致入微,那肯定会是一部经久、隽永的好影片!

还有第四集,机要员年轻的妻子携带重要文件躲避敌人追捕,最后跑进一栋公寓楼,被顶层的居民掩护起来。

男主人把文件包藏在了熟睡中的孩子枕头下面。

德国人跟踪而至,冲进屋里展开搜查。
克里盖尔进入孩子的卧室四处扫视了一下,甚至还拿起孩子床上的玩具把玩了一番——旁边的人心惊肉跳地看着。

秘密文件近在咫尺,但,最终克里盖尔这位德国军官也没有忍心去打扰熟睡中的孩子。
——这个熟睡中的小天使,无形中成为捍卫民族尊严的坚实盾牌。这个场面被刻画的一丝不苟、又在情理之中,耐人回味。

剧中每个人物都很鲜活,包括一闪而过的龙套角色,都有属于自己的戏份,人物塑造上真实可信、栩栩如生。
这些外国演员演的很真实自然,中国演员的面部表情就太用力了些,更接近于舞台剧,大约这就是差距。

应该说,这部剧比七年前的《加里森敢死队》拍得真实,更符合中国人对反抗侵略的看法——我们的国家也曾经与他们的国家同命运,我们的英雄也和他们的英雄一样抛头颅撒热血地与侵略者战斗过,他们离我们很近。
加里森太美国化,人物个人主义极强,拍的是好看,但不感人。虚构的东西,离我们太远了,很多东西极其轻易就可以将之取代。
只有像《黑名单上的人》这样曾经真实发生过,只有剧中人物原型曾经艰苦卓绝的与敌人战斗过,他们的爱国情操,他们的旺盛斗志,他们对事业对信仰的忠贞,这些朴素而可贵的特质才能引发观众长久的共鸣。

当然,《黑名单上的人》曾经让我振奋,让我期待,可与目前的现实做一个对比,也会发现一切是那么残酷,最明显的就是南斯拉夫在这个世界已经不存在了。
长大之后都会发现,这个世界的许多东西,都已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