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神坛跌落的Armstrong:被指控服用兴奋剂、被剥夺七个冠军头衔
在Armstrong获得第七次环法自行车赛冠军的7年后,Tygart于2012年10月公布了一千多页的调查报告。报告不仅含有26位证人(包括15位队员)的证词,而且附有诸多直接证据,比如财务付款记录、电子邮件、实验室测试结果以及科学数据。报告指出,拥有、派发和使用违禁药品不仅是Armstrong一个人的行为,而且是涉及整个自行车队(包括车队经理和医生)的有组织的欺诈活动。报告中有一个细节:Armstrong当时的妻子也被征用来派发违禁药品。

阿姆斯特朗 (IC photo/图)
从21岁赢得美国职业自行车比赛冠军,到34岁时达到职业生涯的巅峰并决定退休,Lance Armstrong看上去是一个典型的美国励志故事。
2005年7月25日,《纽约时报》在报道34岁的Armstrong获得第七次环法自行车赛冠军时是如此形容他不凡轨迹的:“这个10年是属于Armstrong的——他在1996年被确诊患有睾丸癌,而且癌细胞已经扩散到了肺部和脑部。他在进行化疗和脑部手术后于1998年重新腾飞。他在第二年就获得环法自行车赛冠军。现在他赢得了最后一场胜利。”
战胜已经扩散的癌症,并连续7年获得知名度颇高的自行车赛的冠军,这个近乎传奇的成就为Armstrong 赢得了大量粉丝。在他赢得环法自行车赛冠军的头两年,电视观众还是以自行车爱好者为主,而到了第五年,观看比赛的电视观众就翻了一番。2005年在他争取第七次冠军时,美国每天的电视观众是160万,比前一年增长了30%。接踵而至的是急于分享其光环的赞助商。耐克公司在2004年与Armstrong合作,以1美元的售价推出黄色的Live Strong腕带,目的是为他的基金会筹款。本来计划售出500万个腕带,但一年后售出了5000万个。
但这一奇迹般的励志故事从一开始就遇到了质疑者。最初的指责来自欧洲。1999年,他第一次获得环法自行车赛的冠军。当时欧洲媒体注意到他在第九阶段骑车在阿尔卑斯山爬坡时毫不费力,而这在没有服用禁药的情况下似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但当时美国的媒体力挺Armstrong。2004年,英国记者David Walsh和法国体育记者Pierre Ballester在法国出版的《洛杉矶机密档案 —— Armstrong的秘密》一书中指控他多次用禁药。2005年8月,在Armstrong赢得第七次环法自行车赛冠军后的一个月,《纽约时报》报道了法国第一大体育报纸L'Équipe的调查结果:Armstrong以前提供的样品显示他在1999环法自行车赛期间曾经得益于EPO(促红细胞生成素)。
Armstrong对这些指控的反应是一概否认,打官司,并对指控自己的人进行谩骂。2004年,英国《星期日泰晤士报》根据《洛杉矶机密档案》一书发表了一篇文章,Armstrong随即以诽谤罪将报纸告上法庭,最后双方达成庭外和解,报社通过律师对他发表公开道歉。2012年6月底,就在美国反兴奋剂机构USADA正式对他进行指控的时候,他还通过律师称USADA对他的指控是“毫无根据”的,而且他正在考虑各种法律措施来对抗USADA的指控。
对愿意相信Armstrong的很多美国人来说最终改变他们看法的是Armstrong两位队友的公开指控。2010年5月,Floyd Landis称他多次亲眼目睹Armstrong接受输血并向其他队友派发睾丸酮贴片。Landis还指控国际自行车联盟(UCI)的主席接受Armstrong所在的自行车队的捐款,条件是对他的药检结果进行保密。在2010年7月,国际自行车联盟的主席Pat McQuaid承认联盟收到了两笔总计12.5万美元的捐款。
2011年5月,Armstrong的另一位队友Tyler Hamilton在CBS电视台著名的调查节目《60分钟》中称他曾在1999、2000和2001年与Armstrong一起在环法自行车赛期间注射EPO。Hamilton还指控Armstrong在2001年的EPO药检呈阳性。《60分钟》节目称这一结果被国际自行车联盟遮掩了下去,而来自Armstrong车队的捐款起了一定的作用。Armstrong的律师们要求CBS道歉,但CBS新闻部的主管坚称其报道是“真实、准确、公平的”。
最后把Armstrong拉下7次环法自行车赛冠军神坛的不是历史悠久的国际自行车联盟,也不是美国联邦检察官(联邦检察官在经过两年的调查后于2012年2月决定对Armstrong不予以立案起诉),而是成立于2000年的美国反兴奋剂机构USADA。作为USADA的首席执行官,Travis Tygart是还原Armstrong假冠军身份的功臣。在Armstrong获得第七次环法自行车赛冠军的7年后,Tygart于2012年10月公布了一千多页的调查报告。报告不仅含有26位证人(包括15位队员)的证词,而且附有诸多直接证据,比如财务付款记录、电子邮件、实验室测试结果以及科学数据。报告指出,拥有、派发和使用违禁药品不仅是Armstrong一个人的行为,而且是涉及整个自行车队(包括车队经理和医生)的有组织的欺诈活动。报告中有一个细节:Armstrong当时的妻子也被征用来派发违禁药品。
面对证据确凿的指控,Armstrong的反应是相互矛盾的:一方面他决定不对USADA的指控进行反驳,这意味着他自动面临USADA的制裁,进而失去7次环法自行车赛冠军的称号;另一方面他又坚称自己从来没有使用过违禁药物,把USADA的行为形容为“一场违反宪法的迫害”。
几个月后,即2013年1月,在2800万全球观众面前,Armstrong接受了奥普拉的采访。这次,他终于承认了自己在自行车竞技生涯的大部分时段用了各种兴奋剂,包括睾丸酮、生长素以及EPO。
但他没有道歉,没有对电视观众、粉丝、赞助商以及被他污蔑的人说一声对不起。奥普拉问了三个问题:他是否觉得用禁药是错的,他对服禁药是否有内疚感,他是否认为服禁药是一种欺骗行为。他对三个问题均给予了否定的回答。
(本文仅为作者个人观点,不代表本报立场)
姚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