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游牧民族巴瑶族：坚守海洋的生活

海上游牧民族巴瑶族：坚守海洋的生活

在马来西亚的沙巴州，生活着一群独特的海上游牧民族——巴瑶族。他们宁愿住在破旧的木屋，也不想上岸。

43 岁的拉基是这个巴瑶族小部落的族长，他和妻子以及 5 个孩子生活在一间不大却被收拾得整整齐齐的木房子里。巴瑶族的房子都是木质结构，每次退潮后，男人们都要下水清理缠在木头上的海草和生物，确保“海景房”不会变成“海底房”。他们还会把多余的木头浸泡在水里，让木头越来越坚固，这也是巴瑶族能在大海上生活几百年的秘密。

既然生活在海上，巴瑶族人的食物主要是海里的虾兵蟹将，而富含矿物质的海藻也是他们餐桌上每天都会出现的食物。除了自己吃，巴瑶族人还会把海藻卖给陆地上的工厂，因为这种海藻能提取琼脂。随着需求量增加，巴瑶族人开始大面积人工种植海藻，只需要把海藻绑在绳子上，每隔一段距离用塑料瓶做一个浮标，一个月后就能收获 3 倍的海藻，这是拉基和其他族人唯一的收入来源。

由于淡水资源紧缺，拉基的妻子只能根据天气洗衣服。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让全家忙活起来，他们把所有能装水的器具都拿了出来，这场雨能给拉基一家提供 3 天的生活用水。以前他们也用雨水做饭，但现在周围的人都去打水，他们不好意思也去打水，一来二去也就成了习惯。满满 5 桶水只够他们吃 3 天时间。回到家后，他们要把唯一的财产停在空中，以免在涨潮或者退潮时磕坏。

巴瑶族孩子的童年生活比较单一，除了游泳就是潜水。10 岁的米扎尔已经过了玩的年纪，他要开始系统地学习海底捕猎的技能。下水前要吐一口唾沫涂在潜水镜上，这样可以防止眼镜在水下起雾。米扎尔的叔叔带他去见世面，普哆是附近部落有名的金枪鱼猎手，他的绝技就是不用鱼饵吊起金枪鱼。到达深海后，普哆扔下没有鱼饵的鱼线，利用精湛的手法诱惑金枪鱼，不到一分钟就有鱼上钩。经过一天的高强度训练，米扎尔病倒了，奶奶用棕榈叶和米扎尔的头发裹在一起，认为烧掉一部分就能赶走不好的东西，其实更多的是给大人一些心理安慰，剩下的全靠米扎尔自己扛过去。

第二天，米扎尔虽然还没好利索，但他知道父亲每天都要出去打渔，不想让父亲把所有精力花在自己身上而耽误弟弟妹妹们的生活。今天有商人要来收购晒干的海藻，米扎尔得帮妈妈算账打包。商人结账时总会多少扣掉一点水分，但巴瑶族人不会斤斤计较，在他们看来这些海藻本来就是大海无偿赐予他们的，钱只要够一家人生活就好。

远处，米扎尔的叔叔开始今天的潜水活动，在暗流涌动的大海里他像一条鱼来去自如。今天运气不错，他在礁石下面找到了两只龙虾，这两只龙虾会养在房子下面，等下次上岸就去卖掉。

晚上，拉基一家人坐在室外吃饭，饭菜就是咸菜、海藻和大米。这种生活看似什么都缺，但仔细想想其实他们什么都不缺。

一直以来，关于巴瑶族人为何在海上生活的争议就没断过。其中一个传说是，巴瑶族原来也在陆地上过着刀耕火种的生活，有一次在护送苏丹的新娘的过程中，新娘被文莱苏丹绑架，他们害怕无法交差索性就在海上住了下来；还有传说是马来西亚柔佛州的公主被洪水冲走，国王派人去寻找并告诉他们找不到不许回来，所以这些人就留在了海上。而现在巴瑶族不想上岸的原因有很多，有人是因为上岸后头晕，有人因为害怕岸上的虫子，还有人因为害怕狗。但为了孩子们的教育，现在很多巴瑶族的人都在岸边建房子，也许若干年后他们会彻底登上陆地，但在他们心里，海洋才是他们真正的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