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兰芳与孟小冬分道扬镳,其实早有端倪,福芝芳只是加了把火
1927年,梅兰芳与孟小冬在租的房子里办喜宴,梅宅里的福芝芳却浑然不知。不久后,冯公馆宴请梅兰芳,宴会后一声枪响,福芝芳先是内心一震,随即嘴角上扬,她知道机会来了。
京剧大师四大名旦之首梅兰芳,和素有“梨园冬皇”之称孟小冬,当年在戏曲界,可谓是炸开了花。
从他们的认识,结合,再到最后分道扬镳,梅党一行人,既是见证者,也是毁灭者。
梅孟二人最终的分离,其实早在他们结婚之前,就现出了端倪,而福芝芳,只是加了把火,让两个人散得更快罢了。
如果孟小冬知道,他们的婚姻本就是一场利益的阴谋,不知道她是否还会义无反顾。

梅兰芳与孟小冬
01 初识孟小冬,梅兰芳暗生情愫
在遇见孟小冬之前,梅兰芳已经有了两任妻子,且都有贤良淑德之名。
原配夫人王明华,梨园世家出身,温婉大方,嫁进梅家后就不再登台,而是在家相夫教子。
一场突如其来的荨麻疹,无情地夺走了她两个孩子的生命。
为了顾全大局,她假装大度,面带微笑配合丈夫,迎福芝芳进门,并与她同等名分。
福芝芳进门后,成了梅兰芳最大的助力,不仅为梅家添丁延续香火,还能将梅兰芳服侍妥帖。
可谓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梅兰芳与福芝芳
认识孟小冬时,梅兰芳与福芝芳已结婚5年,接连生下三个孩子,感情稳定,家庭关系和睦,梅兰芳的事业也蒸蒸日上。
直到在北洋政府财政总账王克敏的生日会上,在梅党冯六爷等人的撺掇下,一曲《游龙戏凤》,在两人心里种下情根。
18岁的孟小冬,第一次见梅兰芳,竟然能将女人扮演的如此细腻,那一双黑溜溜的眼睛,就像定格在了他身上。
36岁的梅兰芳,再一次心动了,那是在与福芝芳结婚多年后,为数不多的心动时刻。
他不是没想过拿下孟小冬,只是,他深知福芝芳的个性强硬,她定不能容下孟小冬的到来。
于是,这份情感,也只能暂时藏在心底,最多和好友们兴致来了,聊一聊内心的蠢蠢欲动。

梅兰芳和他的朋友们
02 梅兰芳被推着,娶了孟小冬
那一夜的《游龙戏凤》,梅孟二人互相有情,却闭口不谈,急得梅党一行人像热锅上的蚂蚁。
其中梅党元老级人物齐如山,率先打破僵局,在一次席面上笑道:“冯六爷不如做件好事,把他们凑成一段美好姻缘,也不失为人间佳话啊!”
在座的梅党人纷纷叫好,认为梅孟的结合,可谓是天造地设。
梅兰芳的态度则犹豫不决,说白了就是担心福芝芳会闹起来,到时候不好收场。
好事的齐如山眼神瞟向开银行的冯六爷,便有了主意,拍了拍胸脯道:“这事儿有何难!”
接下来,他就开始头头是道的分析,看似解决了最难的两个问题。
其余几人瞪大眼睛,齐刷刷地看着齐如山。

梅兰芳与齐如山
只见他手抄起一把折扇,作了个揖后,便开始高谈阔论起来:
梅兰芳若要娶孟小冬,就必须先过父母这一关,要让孟家同意,关键问题在于,孟小冬嫁过来是妻还是妾。
再就是,孟小冬目前在仇月祥门下,有契约在身,若是要嫁人,就必得先解约,这其中还有一笔高昂的违约金,孟家定不愿支付。
无非也就是这两个问题。
齐如山缓缓走步到冯六爷身旁,伏低身子,轻笑道:“这一个问题好说,第二个问题,就得仰仗咱这财大气粗的冯六爷了。”

冯六爷,大名冯耿光,家里开银行的,也是梅党中的元老级人物。
对于梅兰芳迎娶孟小冬一事,他本不愿掺和,但是一想到福芝芳有了威胁,就给应下了。
冯耿光对福芝芳印象不好,源于他帮梅兰芳理财,闹出来的不愉快。
梅兰芳成名以后攒下了不少钱财,冯六爷刚好有银行,想着帮他理财,还能给他个最高利息,梅兰芳也欣然答应。
可自从福芝芳嫁进来以后,便吵嚷着,让丈夫将钱财拿出来,还说冯六爷是别有居心,到时候打水漂了,哭都来不及。
这话不知怎的,传到了六爷耳朵,气得吹胡子瞪眼,却也拿她个女人没法子。

孟小冬
这下来了个孟小冬,他心里也是高兴的,总算有人能治治这气焰嚣张的平妻了。
冯六爷二话不说,取了3000大洋,带上齐如山等人,浩浩汤汤地进了孟家的门。
齐如山先开口,并解释说:
“小冬嫁进梅家,绝不做妾,如今大夫人在天津养病,实际上只有福一房,梅兰芳是兼祧两房的,绝不会让小冬受委屈。
这第一个问题,也解决了,孟小冬和梅兰芳的婚事算是妥了。

梅兰芳
孟家二老看着眼前这位面目清秀,名震梨园的梅兰芳,甚为欢喜,便将决定甩给了女儿。
孟小冬在一旁羞得低下了头,暗暗戳了戳母亲胳膊肘,表示默认同意。
两个人就这么,被众人推进了洞房。
03 事实证明,太热烈的爱情容易被浇灭
孟小冬结婚时,并未大操大办,甚至连梅府的门,都不曾进过,而是被安排在外面的缀玉轩。
也就是说,他们是偷着把婚结了。
这在那个年代来讲,孟小冬不过是梅兰芳养在外头的情人,算不得妻子。
就连和孟小冬结婚这件事,梅兰芳都是秘而不宣的,只字未向平妻福芝芳吐露半个字。
然而,年轻的孟小冬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梅兰芳》剧照
她与师父解约时,仇月祥曾叮嘱她:“女大不中留。现下你正当红,我只担心你嫁人后,一身本领都白费了。”
孟小冬那时并没有,细想师父话里背后的意思,还嘟囔着小声回怼:“谁说结了婚就不能唱戏了?”
结果,结婚以后的孟小冬,整日泡在蜜罐里,离了舞台,也不唱戏了,成了梅兰芳豢养的金丝雀。
可就在婚后不久,就发生了一件让人惊魂的闹剧,梅兰芳一下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也正是那晚的枪声,一点点打碎了梅兰芳对孟小冬的柔情,生了疏离。

1927年9月14日,梅宅正招待客人呢,门外却来了个不速之客。
那人正是孟小冬的忠实粉丝李志刚,在得知梅兰芳娶了孟小冬后,整个人像疯了一样,怀里揣着一把勃朗克手枪,目标明确地要找梅兰芳。
梅兰芳有个习惯,从不见生人。听说有人要找他,就让下人给点钱打发走,等他走了以后再出门去冯耿光家。
可李志刚楞是不走,梅兰芳只好坐好友的车离开。
等到晚些时候,司机开车去冯府接人时,李志刚发现并紧随其后。
到了冯府门口,李志刚再次表示要找梅兰芳,此时好事的张汉举出声了,要出去会会这李志刚。
可没想到,张汉举提出要送李志刚回家,一上车,就被手枪抵着张汉举的脑袋,逼迫着他开往梅府。
福芝芳只听得外面一阵吵闹,她知道定是那号人在外面闹事,迅速警惕起来。
后来,只听得一声枪响,响彻了云霄,梅兰芳也好像感应到了什么,浑身一颤。

《梅兰芳》剧照-李志刚
混乱中,梅兰芳的好友张汉举,被李志刚的枪打中了,做了梅兰芳的替死鬼。
梅兰芳还傻傻地以为,福芝芳对孟小冬一事一无所知,却不知道,是她利用“枪杀案”,放了一把火,烧了孟小冬所谓的爱情。
福芝芳知道,自己在梅党一行人中印象不好,但她十分了解自己的枕边人。
一天,福芝芳特地组了个局,请冯耿光,齐如山,李泽戟等人吃酒,只见她端起一碗酒,说:“感谢各位赏光,今日确有一事,还请各位帮帮梅郎,往日有不周到之处,还请见谅。”
罢了,一碗酒送进了肚,福芝芳这一举动,让在座的大老爷们儿面面相觑,反而摸不着头脑。
原来,福芝芳是为李志刚要枪杀梅兰芳一事,梅党一行再怎么不待见福芝芳,凡事涉及梅兰芳之事,也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
席间,福芝芳只用了六个字,便瓦解了梅党人。

梅兰芳与福芝芳
福芝芳分析了全局后,咬紧了牙,皱起眉头说道:“大爷的命要紧。”
齐如山等人自然知道,福芝芳是什么意思,孟小冬不过是个女人,但若因为她,误了梅兰芳的事业和名声,那便只能舍弃。
在男人眼里,女人如衣服,衣服烂了,可以再换,但梅兰芳这个人,却只有一个。

梅兰芳一家人
今日这个宴会,梅兰芳并不知情,却被梅党们吹了耳边风,对孟小冬心生了嫌隙。
可他又没有证据直指,这场“枪杀案”是由孟小冬密谋的,所以这婚还得继续下去,但感情,却再回不到从前。
也正是这一枪,梅兰芳心里的天平不知觉地,倾向了福芝芳,开始冷落孟小冬。
刚开始的爱有多猛烈,一盆冷水浇上去,就有多刺骨。
女人的直觉,一向很准,孟小冬也不例外。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被养在深闺,与人共侍一夫的痛楚。

《梅兰芳》剧照
孟小冬没有戏唱,也没有了交际圈,她只想梅郎能多抽时间,陪伴自己赏六月的荷,晒初冬的暖阳。
可梅兰芳,不是在演出的路上,就是在陪福芝芳和他的一群孩子们。
这让孟小冬抓狂,却又无可奈何。

《梅兰芳》剧照
1930年的一场葬礼,让孟小冬看清了现实。
她剪去长发,头戴白花,出现在梅府门前,只是想给这名义上的婆婆,磕个头,尽自己儿媳本分。
却被福芝芳拦在门外,只见她握着一把剪刀,在自己肚子前比划,吓得梅兰芳再不敢言语,只挑眼色,让孟小冬先走。
孟小冬心如死灰,转而离开北平,奔赴天津好友家疗伤。
归来后的第一件事,便是上报发文,此生与梅郎不复相见。
梅孟之好,从此分道扬镳。

孟小冬登报与梅兰芳分手
写在最后
从事情的全局来看,福芝芳并不是二人婚姻破裂的始作俑者,她只是再适时的时候,加了把火。
从梅兰芳一开始迎娶孟小冬时,就不够坚定,他是在梅党人的撮合下,成了婚。
对梅党人来说,梅兰芳娶孟小冬,是锦上添花,这两个人的结合,对梅兰芳有利无害。
要说梅兰芳不知道,这其中的门道,我是不信的。
梅兰芳和孟小冬结婚一事,他从头到尾,都是瞒着平妻福芝芳的,这说明,梅兰芳压根就没想过,让孟小冬进门入家谱。
在福芝芳和孟小冬之间,他的选择,只会是福芝芳,这个为他生儿育女,任劳任怨操持家务,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旧式女子。
孟小冬,不过是众多花丛中,好看的一朵,新鲜感褪去以后,花色自然也就淡了。
只能说,孟小冬结婚时太过仓促,家里人也未能给到正确的建议,满腔的真心终究错付。
好在孟小冬一朝清醒,重新捡起自己的事业,当她站在舞台上,扮起老生时,她仍旧是那个叫座儿的“冬皇”。

梅兰芳与福芝芳
都说福芝芳一脸的旺夫相,而孟小冬则长得风情万种,不够旺夫。
我总觉得,这种价值观很奇怪。女子的长相,已经需要男人来增彩了吗?
为什么要长得旺夫?长得旺夫是能得奖牌,还是能当饭吃?那为啥,就没有人说,这个男人长得真旺妻?
福芝芳也许真旺夫,可她也不是如同千千万万的旧式女子那般,放弃了唱戏天赋,做了洗手作羹汤的老妈子。
说到底,旺夫不如旺自己,女人不一定要有自己的事业,但一定要有自己热爱的事,才不至于将男人放在第一位,虚度了光阴。